判决书最后一段写得很短：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一辆吉普车，归被告赵先生所有。就这一行字，让一场谈了半年的继承纠纷收了尾。存款、房子、车库都好办，唯独这辆车，谁都不肯先开口说“我不要”。

妻子去世，岳父母把女婿告了

赵先生与孙女士二〇一四年登记结婚。二〇二二年三月，孙女士去世。

她没有留下遗嘱。名下有存款、有房产、有车库，还有一辆吉普车。

按法律规定，没有遗嘱的，按法定继承办理。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、子女、父母。孙女士没有子女，继承人就是三方：丈夫赵先生，父亲孙先生，母亲李女士。

三方坐下来谈过。谈不拢。

原告是孙女士的父母。两位老人把女婿诉至法院，请求依法分割女儿的遗产。赵先生找到家理律师事务所，案子由曹子燕律师承办，张靖达律师参与办理。

接案时的局面不算僵，但也不好：存款和房产的分配，双方心里都有数，差的是数额与方式；车库的使用，各有各的道理；最难的是那辆车。

先分一半，再谈继承

继承案件的第一步，很多人会漏：先析产，再继承。
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规定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，除有约定外，遗产分割时，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，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。

顺序不能颠倒。一套婚后购买的房子，市场价三百万元，不能直接拿三百万去分三份。先分出一半，一百五十万元归赵先生；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元才是孙女士的遗产，由三个继承人各得五十万元。

算错这一步，后面全错。实践里常见的争执，就出在这里：一方按“总额的三分之一”算，另一方按“遗产的三分之一”算，两个数字差出一大截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本案的财产，要先逐项定性：哪些是孙女士的婚前财产，哪些是婚后共同财产，哪些登记在谁名下，哪些还有贷款。定性之后，才能算出遗产的盘子有多大。

律师做了一张表：每一项财产的性质、价值、权利状态、是否属于遗产、属于遗产的部分怎么分。表格铺开，争议的范围一下就窄了——真正需要谈的，其实只有几项。

存款、房产、车库：怎么谈成的

这三项能谈成，靠的是不同的办法。

存款最好办。数额确定，直接按份额分；有几张卡、卡里多少钱，查一遍就知道。麻烦在于有的存款在理财里、有的在保险里，需要一并清算。

房产次之。房子不能劈开，只能走三条路：归一方，由其向其他人支付折价；变卖，价款按份额分；暂时不分割，按份共有。三条路各有利弊，选哪条，取决于谁想住、谁要钱、谁都不想动。

车库更细。车库有产权的，按房产处理；只有使用权的，处理的是使用权本身。它值不了太多钱，但缺了它，车没处停，房也不好用。所以车库往往跟着房走：房归谁，车库归谁，折价款里一并算。

三项谈下来，起作用的并非法条，而是账。每一项都算出净值，每一份都算出金额，摆在一张纸上，谁多谁少一目了然。情绪在数字面前，通常会退一步。

谈成之后，律师请法院出具了调解或者判决确认。这一步不能省：家里签的协议，一方反悔就得再打一次；法院确认过的，可以直接申请执行。

一辆车，为什么最难分

车是最典型的“整体物”：一辆车，不能切成三份，也不能三个人轮流开。

法律给了三条路。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规定，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，不损害遗产的效用；不宜分割的遗产，可以采取折价、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。

第一条，归一方，给其他人折价。这是最常用的办法：谁要车，谁按评估价把其他人的份额补上。

第二条，变卖分钱。把车卖掉，价款按份额分。干净，但车没了；对有限牌指标的家庭，卖车往往意味着指标流失，很多人不愿意。

第三条，按份共有。三个人共有一辆车，谁开、谁保养、谁交保险，全靠协商。这种办法在纸面上公平，在生活里几乎行不通。

本案的难处在于：三方都想要，又都不太用得上。

两位老人年事已高，没有驾驶证，也不会开车。车留在他们手里，只能停在车库落灰，还要交保险、年检、担心电瓶亏电。可这是女儿留下的东西，卖了心里过不去。

赵先生有驾照，日常也在用车。对他，车是交通工具；对老人，车是念想。

争的其实不只是钱。这一点，律师看得很清楚。

物尽其用，落到判决里

律师的主张很明确：车辆归赵先生所有，由其向两位老人支付相应的折价款。

理由有三层。

第一层，效用。车是消耗品，也是工具。工具的价值在使用，不在存放。老人不开车，车归老人，等于让一件能用的东西停着不用，还要持续支出。

第二层，能力。赵先生有驾驶资格、有使用需求、有保养条件；老人没有。把车给能用的人，才谈得上“不损害遗产的效用”。

第三层，补偿。归一方不等于白拿。车辆要评估，按份额折价，老人该得的那部分，一分不少地补上。这样既保住了物的效用，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财产权益。

法院采纳了这个意见，判决车辆归赵先生所有。

这一条判决，其实是把“情”与“理”分开处理了：理上，车给能用的人，钱补给该得的人；情上，老人拿到了应得的份额，也免去了一辆开不了的车带来的琐事。

实践里，这一条也常被反过来用：如果一方对某件遗产有特殊的情感寄托——比如老伴的遗物、孩子用过的钢琴——法院在分割时也会考虑，未必一律按“谁实用谁拿”。物的效用并非唯一标准，但它是可以被论证的标准。

丧葬费和抚恤金，不是遗产

本案还有一笔钱，性质常被搞错：丧葬补助金与抚恤金。

很多当事人把它们当作遗产，要求按继承份额分。这个理解不准确。

遗产是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。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，是死亡之后由社保或者单位发给近亲属的，用来补助丧葬支出、抚慰亲属。它不产生于被继承人生前，所以不属于遗产。

不属于遗产，那该怎么分？通常有两种思路：丧葬补助金优先用于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，剩余部分参照亲属关系与共同生活情况分配；抚恤金由近亲属共同享有，参照与死者的亲密程度、生活依赖程度酌情分割，不完全按均等。

本案中，这两笔钱在原被告之间达成了一致，没有成为争点。但如果谈不成，法院的处理方式与遗产是不同的：不分“份额”，看“关系”与“实际”。

这一点对当事人有实际意义：把丧葬费、抚恤金混进遗产一起算，容易算出一个谁也接受不了的数；分开算，反而好谈。

继承案件里，清单比口才重要

这起案子办下来，开庭只占了半天，最费功夫的是做清单。

被继承人名下到底有什么？这个问题听着简单，答起来很难。存款在几家银行、有没有理财、有没有商业保险、公积金账户里还有多少、单位有没有企业年金、车库有没有独立产权、车有没有贷款或者抵押——每一项都要查。

查不到的部分，要申请法院调取。银行流水、不动产登记、车辆登记、公积金与社保账户，都可以通过法院的调查令或者协助查询函拿到。

清单做全了，谈判才有基础。清单不全，谈的时候总有一方觉得“你是不是藏了什么”，信任建立不起来，什么方案都推不动。

清单之外，还有一张时间表：死亡时间、婚姻登记时间、购房时间、还贷时间。时间决定性质：婚前还是婚后，个人还是共同，有没有形成遗产。时间线一乱，性质就乱，份额也跟着乱。

本案由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办理

这起法定继承纠纷由曹子燕律师承办，张靖达律师参与办理。原告孙先生与李女士系被继承人孙女士的父母，被告赵先生系孙女士的配偶；赵先生与孙女士于二〇一四年登记结婚，孙女士于二〇二二年三月去世，未留遗嘱，留有存款、房产、车库与一辆吉普车等遗产。

律师接案后，先就被继承人的财产逐项定性，区分婚前与婚后、个人与共同，按先析产、后继承的顺序核算遗产范围与各方份额；对存款、房产、车库，分别提出按份额折价、房与车库一并处理的方案，并与对方逐项核对数额。针对车辆，律师从遗产效用的角度提出主张：两位老人年事已高、无驾驶资格，车辆长期停放既不能发挥效用，还要持续支出保险与维护费用；赵先生有驾驶资格与实际使用需求，车辆归其所有、由其按评估价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款，更符合物尽其用的原则。同时，律师就丧葬补助金与抚恤金的性质作了说明，明确其不属于遗产，按亲属关系与实际支出处理。

法院采纳上述意见，判决车辆归赵先生所有，其余遗产按各方一致意见处理。当事人对结果表示认可，特赠送锦旗。

曹子燕律师｜高级资深律师｜北京

执业证号：11101201511434254

所属机构：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

电话：400-011-8982，136-2118-3970

微信：jiali6727

地址：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赛特大厦3层

常见问题

没有遗嘱，遗产怎么分？

按法定继承。第一顺序是配偶、子女、父母，同一顺序原则上均等；对生活有特殊困难、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可以适当照顾，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可以多分。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，先分出一半归配偶，其余才是遗产。

一辆车，三个人都想要，怎么办？

三种办法：归一方并由其按评估价补偿其他人；变卖后按份额分价款；按份共有。共有在实际生活中难以操作，通常会落到前两种。法院会结合使用需求、驾驶资格与遗产效用判断。

老人不开车，能把车判给老人吗？

可以，但不经济。判决会考虑遗产的效用：车归不能使用的一方，既要支出保险、年检、停车费用，又要面对车辆贬值。若一方有使用需求，通常判归该方并支付折价款，其他人的财产权益由折价补偿保障。

丧葬费和抚恤金算遗产吗？

不算。二者是死亡后发给近亲属的补助与抚慰，不属于被继承人生前财产。丧葬补助金优先用于实际丧葬支出，剩余部分参照亲属关系分配；抚恤金由近亲属共同享有，按亲密程度与生活依赖酌情分割。

资料来源：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官网《践行物尽其用 家理律师为当事人争取到车辆所有权：曹子燕律师、张靖达（实习律师）获赠锦旗》（2023-09-12，编号696）及曹子燕律师个人介绍；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、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、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、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