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审判决下来,当事人要向男方支付一百五十万元折价款。二审改判:这笔钱不用付了。
北京这起案子,双方白手起家积累下数千万的家产,婚姻却因男方在婚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而破裂。诉讼期间,男方切断了对母女二人的生活供给,正在国外陪女儿求学的当事人一度陷入经济困境。一审把共有房产判归女方,却没有考虑男方过错与房产大幅贬值的现实,反而判她支付一百五十万元折价款。
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房产贬值、男方过错及经济现状等因素,撤销原判,改判当事人无需支付这笔钱。二审由北京家理周旭东律师代理,彭昶以律师助理身份参与。
一审判决的落差在哪里
先说清这个判决的结构:房子判归女方,听起来是赢了;但要向男方支付一百五十万元折价款,对当时没有收入来源的她来说,等于刚拿到钥匙就要背上一笔债。
问题出在两个没被考虑的因素上。
一是房屋贬值。白手起家的夫妻,房产往往是最大的一块资产;市场下行时,评估时点的现值可能比购入价低出许多。折价款按现值计算,如果按购入时的价格或者某个虚高的时点来算,拿到房子的一方就吃了亏——房子本身已经不值那个数了。
二是过错与经济状况。男方有婚内不正当关系,又在诉讼期间断供,把在国外陪读的母女推入困境。这两个事实都与“公平”直接相关,一审却没有体现。
把这两层补进来,结论就变了:房子归女方、折价款免除,才是与事实相匹配的结果。
二审能改什么:法律上的三条路
不是所有不服都能改判。二审审查的,是三类可指摘之处。
一是事实认定错误。一审对房屋价值、出资构成、过错行为的事实认定与证据不符,二审可以用证据纠正。
二是法律适用错误。该适用的原则没有适用,比如照顾子女、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;或者对折价款的计算采用了错误的时点与口径。
三是程序违法。应当调查的证据没有调查、应当参加诉讼的人没有参加,导致影响公正审理的。
本案走的路径是前两条:一方面用新的事实证据说明房屋贬值与经济困难,另一方面指出一审没有体现照顾原则。两条线合起来,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原判显失公平。
房子贬值的证据,怎么组织
“房价跌了”这句话,在法庭上必须变成证据。
常用的材料有四类。一是评估报告,由有资质的机构按当前时点评估,这是最正式的一种。二是同小区、同户型的近期成交记录,从中介平台或者不动产登记部门可以调取,用真实交易说明市场水平。三是贷款余额与购房成本的对照,说明这套房从账面上已经亏了多少。四是持有成本的证明——物业、供暖、税费,说明房子不仅不产生收益,还在持续消耗。
本案的律师重点围绕“市场价值大幅下跌”组织证据,把这些材料串成一条线:购入价格、当前估值、同行情参照、净值的计算。数字落地之后,“按原判支付一百五十万元”的不合理之处一目了然。
还有一个技术点:评估时点的选择。一审的评估时点与二审主张的时点不同,结果可能差出几十万。二审提出“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状况为准”,正是把时点问题摆到了台面上。
过错在二审里怎么用
婚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,这个事实有两个用途。
一是请求损害赔偿。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,因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,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。注意“同居”的证据要求:持续、稳定地共同居住,偶尔的越轨行为难以达到这个标准。
二是影响财产分割的倾斜。第一千零八十七条要求照顾无过错方权益,二审在确定折价款是否支付、支付多少时,过错是法定的考量因素。
本案二审把过错与抚养义务的不履行一起提出,与房产贬值的事实相互呼应:一方有过错、又断了母女的生活来源,再把一百五十万元的负担压给无过错且经济困难的一方,无论按哪条原则都说不过去。
另外要留意,过错证据要在离婚诉讼中一并提出,事后单独起诉的受理条件很苛刻。材料则包括聊天记录、开房记录、证人证言、报警记录等,原始载体要保留。
切断生活供给,算什么行为
诉讼期间断供,这件事的处理比想象中复杂。
在婚姻存续期间,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;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义务。一方拒绝支付家庭开销和孩子的学费生活费,另一方可以主张扶养费、抚养费,或者在离婚诉讼中作为过错与经济状况的证据提交。
它的影响主要在两处。一是在财产分割时体现为“一方经济困难、另一方有过错”的综合考量;二是孩子随一方生活期间的费用,可以要求另一方分担。
本案当事人在国外陪女儿求学,失去供给意味着母女的生活费、学费都断了来源。二审把“经济现状”纳入考量,正是对这种处境的回应。
留证的方法是记账:每一笔学费、房租、生活费,连同催促对方付款的聊天记录,按时间整理。这些材料在法庭上的作用,远比口头描述“他一分钱不给”大。
折价款免了,房子怎么处理
二审撤销了一百五十万元的支付义务。共有房产的归属按一审认定维持——归当事人所有。
接下来的落地事项与所有离婚房产案相同:产权登记的变更、贷款的处理、实际交付。房子若登记在双方名下,需要对方配合办理过户或者凭生效判决单方申请;有贷款的,要与银行沟通变更还款安排或者提前结清。
还有一个实务细节:房屋虽然免了折价款,但将来出售时的收益分配、以及未还贷款的最终承担,最好在调解或者执行阶段一并说清,避免几年后再起争议。
经济困难的当事人,诉讼费与担保怎么办
打官司有成本:诉讼费按标的额计算,财产保全要提供担保,评估鉴定也要付费。对被断供的一方,这些都是现实压力。
有几条路可以走。诉讼费方面,经济确有困难的可以申请缓交、减交、免交。保全担保方面,可以用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代替现金担保,费用仅为担保金额的一小部分。律师费方面,部分案件可以主张由过错方承担,虽然支持的比例有限,但值得一并请求。
这些安排不能解决全部问题,但能把当事人从“打不起”的边缘拉回来。本案当事人在国外陪读,程序上的每一步都要计算成本,这也是二审策略必须高效的原因之一。
一审之后接手,时间紧怎么打
二审的窗口期比一审短得多:上诉十五天,开庭往往在一两个月内,留给准备的时间非常有限。
第一件事是读完一审的全部卷宗。判决书的“本院认为”部分最重要——它写明了法官的理由,二审的攻击点就从这些理由里找。
第二件事是列出证据清单,区分“一审已有的”和“新收集的”。新证据要说明理由,收集要快,比如评估报告、成交记录,都要排队约期。
第三件事是写一份能立住的上诉状。二审改判的案件,多数赢在说理清楚,而不是材料堆得多。一份把“错在哪、改什么、依据什么”写透的上诉状,比十份补充材料有用。
本案在一审结束后紧急接手,正是按这个节奏推进的。
数千万家产,除了房子还有什么
白手起家的家庭,资产结构通常比账面复杂。房子之外,至少还有五类要过一遍。
公司股权是第一类。夫妻一方或双方持股的公司,要看工商登记、出资凭证、净资产,还要考虑经营控制权——很多案件里,比“分多少钱”更难谈的是“公司归谁经营”。
存款与理财是第二类,按同一时点归集,重点排查诉讼前后的大额转出。第三类是车辆,权属、牌照、保险、实际使用都要落纸面。第四类是公积金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婚姻期间积累的部分。第五类是保单现金价值与债权。
本案的公开信息只披露了房产与折价款的争议。可以确定的是,数千万资产的家庭,最终的安排不会只有一套房;其余财产的处理,往往通过调解或者另案完成。
二审阶段,保全还有用吗
有用,而且常常更必要。一审判决后,败诉方预见到要付钱、要过户,转移财产的动机会更强;二审周期几个月,足够把存款搬空、把房子过户。
二审阶段申请保全,向二审法院提出,冻结的金额一般以诉讼请求为限。担保可以用保险公司保函,成本可控。
保全之外,还有一件配套的事:发现对方转移财产的,固定证据并及时提出。转移行为本身就会影响分割,也能在执行阶段作为追加、撤销的依据。
本案由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办理
二审改判的案件,难在两点:一是不出新证据时的说理深度,二是把分散的事实拧成一个主张的能力。本案的两条线——房屋贬值与过错断供——单独看都不够,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公平论证。
家理在北京与各地办公室都承接二审与再审案件,接手后的第一步通常是重读一审判决的“本院认为”,从法官的理由里找突破口。
这起案子的翻转,靠的是把数字和原则放在同一张桌上:房产贬值的账算给法院看,照顾无过错方与子女权益的原则讲给法院听。两者一合,一百五十万元的压力就失去了正当性。
二审由周旭东律师代理,助理彭昶随案协助。
周旭东律师|资深律师|北京
执业证号:11101201810072351
所属机构: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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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房价跌了,折价款能少付吗?
可以主张。折价款的基数是房屋现值减去未还贷款,现值大跌时按原评估时点计算确实有失公平。二审可以提交评估报告、同小区成交记录等证据,请求按判决时的市场状况重新确定。
对方婚内出轨,财产分割会倾斜吗?
会作为照顾无过错方权益的考量因素。构成“与他人同居”的,还可以请求损害赔偿。倾斜的幅度由法院酌定,通常体现为份额或折价款的调整。
对方在诉讼期间不给生活费,怎么办?
可以主张扶养费或抚养费,也可以把断供事实作为过错与经济状况的证据提交。关键是留证:支出票据、催告记录按时间整理,形成完整的负担清单。
二审要交新证据吗?
二审可以提交新证据,但要说明理由。原则上,一审能提交而故意不提交的,二审采纳会受到限制。所以一审阶段就要把证据交足,二审补充的应当是新发生或新发现的事实材料。
资料来源: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官网《精准发力挽狂澜,依法改判护权益》、律所简介及周旭东律师个人介绍;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。